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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于:2008-04-30 11:16
第10章孤男寡女
我穿过院子,才发现老房子是个回字形的建筑,足有十多间,间间相连。在楼上还有一条走廊,正好绕着房子一圈,只不过有几个地方的栏杆已经倒了,但还没掉落下来,像一段枯藤似的挂着。女巫把我带进老房子的中堂里,中堂布置得很幽雅,正中是一幅陈旧的山水画,画风恬淡自然,画面上有几个人在悠闲地下着棋子。山水画下面是一张很大的案,案上摆着一对龙泉青瓷瓶,瓶里插着几枝百合花。中堂两边的柱子上都刻着对联,字体一律是龙飞凤舞的草书,我看了好大一会儿,也没认出几个来。中堂的中央是一张老红木方桌和一套太师椅。女巫泡了一壶茶,和我坐在桌子上喝茶聊天。
我真是不觉身在何地了,老房子那种古老的气氛,把我脑子里的时间搅乱了。“我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我觉得老是叫她女巫也不好。
“你就叫我女巫吧。我喜欢听别人这样叫我。我的名字对很多人来说都陌生了,对我自己来说也陌生了。”她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她的眼神让我捉摸不定。
“女巫。我也挺喜欢你这个名字的,只是怕这样叫你,你会不高兴。你能和我说说月亮洞吗?”对于她一再提到的这个名字,我也是很好奇的。
“今天是十三,月亮还不是很圆,等到十五那天,我再带你去。月亮洞里可美了,石英岩和月光相互辉映,天地一片皎洁。如果你运气好的话,你还能看到月亮仙子呢。她仙带飘飘的,在月光里轻歌曼舞,你便会觉着世间的女子都是一堆粪土了。你可别恋上她,月亮一暗她便走了的,得了相思病你可别怨我。”女巫对着我咯咯地笑了,笑声才是她最真实的年龄。
“我觉得你比月亮仙子更美。”我说,可我不敢造次的,我是落在花仙手里的一个书生了。我的目光从她光滑的颈上移下去,落在我刚才碰到的那一团柔柔的东西上。那东西充满了奇妙的诱惑。女巫除了眼里有着深沉的忧郁外,其他都是无可挑剔的美。我整个儿都被震撼了。
女巫的手往胸前移了点,也许是看出了我眼里的火热。“哈,你这个大记者还看得上我这个乡野女子?你别哄得我睡不着觉。你们中央电视台里的美女还不够多吗?哎,那些大歌星美少女你都见过吧?”
“我天天看哩。录音间就在我隔壁。”
“有没有中意的?”
“还没呢。我觉得她们都比不上你。”
“你再这样说,我就不理你了。”
我们就没说话了,一边喝着茶,一边静静地互相注视着。目光的交流比语言的交流更能深入内心,我们的心灵在不断洞开,在静默中已互相包容了对面的人。
第11章和女巫一起过夜
吃完饭,我就准备回宾馆去。女巫把我送到院子里,就停住了。“你看夜色多美呀!”她说。浑黄的月亮已经跳出了远处的海面,正在铺设一层又一层薄薄的轻纱。清爽的晚风沙沙地走着,不时掀起她粉色的裙角,她像一株将要开放的花朵般摇曳着。“夜美,人更美啊!”我说,很顽皮地看着她笑。那只在矮墙上睡了大半天的猫还没有醒来,月光已把它照亮了。
“如果你不嫌脏的话,你可以住下来。我说的是如果。”她看着我,这一刻她的眼里没有忧郁。
“好啊。我只怕自己会掉进一本香艳的古典小说里去。我怎么看你都是个花仙呢。”我也看着她,一颗心变得痒痒的。
她环视了一遍院子中的花花草草,最后目光落在一架蓝色的牵牛花上,说:“你看我像吗?”
“不像。我觉得你更像桃花。”我说。
“可惜桃花已经谢了,你要是明年三月再来,那几树桃花一定让你惊艳不已。可惜你是不会再来的了。”她幽怨地说。我看到那几棵树上,已经结出了青涩涩的桃子。“明年我一定来,来和你一起看桃花。你得给我准备一张椅子,就这样的晚上,让桃花簌簌地落在我身上,你会一直陪我坐到天亮吗?”“会的,会的。”她喃喃地说。我看见她的眼睛在月光里闪亮着。我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又生怕碰到那把她一直带在身上的刀子。
这一晚我就睡在她的隔壁,我和她之间隔着一排三厘米厚的木板。那木板檫洗得很干净,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裂开了一道道缝隙。她的头发有时候会穿过这些缝隙跑到我这边来。这些乌亮亮的头发,我把它们捧在手里,它们也不动。
我说:“你的头发跑到我手上来了。”
她便轻轻地拉了回去,她拉得很慢,很不舍似的。“你睡得还习惯吗?”她这句话已经问了好多次了,还是一再地重复。
“比宾馆里舒服多了。再说还有个大美人和我只隔三厘米远呢。”我敲敲木板。她也敲一敲。我真恨不得把这几块木板都给拆了。“我是女巫。你要注意一点的哦。”她又敲一敲。她的头和我的头就顶在同一块木板上。“女巫会谈恋爱吗?”我问她。“女巫是无所不能的。”她说。我看到月亮爬进了窗子,房间里一半亮,一半暗的。我正在暗的一边,我想她也在那暗的一边。
我们在敲敲打打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我睡的很恬静,我知道不在她有所表示之前,我是不能作出过分的举动。她是一个很敏感的人。
第12章半夜惊魂
老房子里满是木头和花的香味,很快的,木头和花的香味变得空阔起来。我可以优雅地走去,一直走到院子里,院子里的桃花开得正艳,像是一大朵一大朵的红云飘着。这景象我在哪里见过似的,又想不起来了。院子的中间有一座假山,假山下有一个小小的湖,湖里游着红红黄黄的鱼。我穿过假山,看到了院子边上有一口井,井口是大青石砌的。井边有一架秋千,秋千上坐着个美人儿,柳眉樱桃嘴,正在暗自伤情。
我吟了一句“自古多情空余恨”,那女子的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露出一丝儿惊喜来。我走过去看着她,她的脸桃花一样的红了。“姑娘,你怎么这样晚了还不休息呀?是不是有心事儿?”我扶着秋千把脸凑到她面前,她羞涩地躲着。“奴家睡不着嘛!”她说。我把秋千一推,她便蝴蝶一样地飞起来了。她是有点怕的,但不敢叫起来,只是作花枝乱颤状,几根长簪子慌得直抖。等她荡回来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她。她轻轻地惊叫一声,也没作多大的挣扎。“公子,给人家看见多不好啊。”我只觉得怀中的这团温柔尤物,像是嫩柳条儿一样的软,我是摸着她的腰了,她光滑的肌肤让我的欲望瞬间升腾起来。“小姐,这美妙的夜晚莫非是你特意为我而设的?”我大着胆子去亲她,她也不躲闪,我看见她的眼角里流出了泪。“娘子,是不是小生冒犯了你?”“没有。”她说,她的一只手捏住了我搂着她腰肢的手轻轻地摩挲着,“公子我是个苦命的人,我过门没两天我的夫君就过世了。”我就喜欢她那种括带雨状,我说:“小娘子,我会照顾好你的。”我把她放倒在草地上。她的身子更软了,眼睛也闭上了。“请公子怜惜小娘子,我还是处子之身呢。”她说,她带着花香的气息,让我也呼吸急促。
我开始为她宽衣解带,她的衣裙真是繁复,我怎么也找不到顺手的地方。只是隔着衣服感觉到她的身体又香又嫩。她也不帮我,她始终闭着眼睛,没有看到我的慌乱。接下来的感觉就一片模糊了,像是走向了另一个空间欲达不能的徘徊。但我记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指长而纤细,摸到我身上很舒服。没一会儿我醒了,醒了以后我竭力地想走回到刚才那个梦里去,终不能如愿。我睁开眼睛,想看看天亮了没有,只见房间里一片幽暗,月亮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这幽暗里,我看到了一个白影子立在我的床前。我啊的叫了一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你睡得还好吗?”有一只手按在了我身上,我仔细一看是女巫,只不过她换了一身白衣服。“你吓死我了。”我说,“我正做着梦呢。”“我怕你睡不习惯,过来看看你。你做什么梦呀?”她对我的梦很感兴趣。“做了个春梦。”我说,“很美很美的春梦。”“这鬼地方,也能做春梦?你骗人都不会。”她开了灯,我才看到这件白衣服实际上只是一层薄薄的纱,和刚才月亮洒下的轻纱差不了多少,她美丽的身体一览无遗。“房子虽旧,人却不赖。你这个样子站在我床前,我不做春梦才怪呢。”女巫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慌忙把灯关了。“我一个人过惯了。让你见笑了。你睡得好我就放心了。”就在我一愣神的工夫,她回到了隔壁的房间。“你梦里的女子美吗?”她问。“没有你美。”我说。我还是要说一点点小谎的,其实两个人都很漂亮。
第13章村民的愤怒
李二妹平安地回到村子里,没有一个人为他的平安感到高兴,甚至连他的几个本家兄弟叔伯也没有来看望他。他的平安在村民们的眼中更是证明了他怀的就是鬼胎,要不怎么连省城的医院都检查不出是什么毛病呢?大家都心知肚明,见了他远远地躲着。李二妹的白天变成了他的黑夜,他只能一个人晃悠悠地在村子里荡着,看着个大红的太阳升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升起来。后来他干脆就不出门了,买了几条烟,傻巴巴地抽呀抽。
躲在了家里,李二妹也落不得清净。自从怀疑他鬼胎上身后,他的两个邻居都和他交恶了。右边的邻居王小山原来也是和李二妹一起采药一起赶潮的老搭档儿,平时有事没事两个人总喜欢凑在一起喝几盅儿,还逗着自己的两个儿子喊李二妹干爹。李二妹的肚子一大,他把通向李二妹家的那扇门堵死了,免得进进出出时和李二妹打招呼。最近几天他不知到那里搞了些纸符在两家相邻的石头墙上贴得到处都是。王小山逢人便说,得了鬼胎的人都是自己早早找个地方悄悄死掉的,免得鬼胎养大了祸害别人。
最让李二妹觉得心寒的是邻居张寡妇,以前夜里她的门总是为他虚掩着,让他在寂寞的夜里也有个温暖的归宿。当然,他也一再地回报了张寡妇,用他挖药捉海贝换来的钱,把她的两个女儿送向了远方的大学。可现在那扇门再也叩不开了,门楣上还挂满了红布条条,那是张寡妇用来辟邪的。李二妹看到那些红布条条心就格外的痛,那些红布条条飘忽飘忽的,和王小山家的纸符儿窃窃私语。本来和王小山关系不好的张寡妇绕过了李二妹和王小山搞得了火热,说也奇怪王小山的妻子也冰释前嫌,不再怀疑自己的丈夫和张寡妇有那么一腿了。这两家人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团结得比金刚石的分子还要紧密。
每天一大早张寡妇便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骂开了,说自己昨天晚上又看见鬼了,毛发长长的,有三只眼睛,一只红,一只绿,还有一只是紫青的,差点儿把她吓死了。“谁把鬼带来的,谁带回去,你不想活了,大家还想多活几天呢?”张寡妇一骂,那边的王小山便接上了,“得了鬼胎的人还不自己挖个坑去死掉?还想带几个人做伴吗?”两家一骂,响彻了大半个村子,爱凑热闹的人便来了,也时不时地插进去骂几句。“得了鬼胎的人,心都是墨黑墨黑的,不带走几个人他不会甘心的。”,“去和书记说说活埋了算。”,“做人自己要识相哦,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啊。”开始的时候,李二妹也出去辩几句,不过他发现自己的辩解没一点作用,在汹涌而来的浪潮面前,自己的那一点口水吐在哪里都阻止不了他们的声势。李二妹干脆就不辩解了,但更坚定了他的决心:我要当村长。
第14章活埋李二妹
李二妹的村长梦还没做热,就差点儿被活埋了。有一天早上他起得迟了点,大好的天,他竟看不到太阳了。他走到院子里发现张寡妇和王小山都把和自己相邻的墙砌高了3米多。“砌这么高的墙怎么就没弄出多大动静来呢?”李二妹觉得很奇怪,别人在他眼皮低下砌了一夜的墙,自己竟一点儿都没有发觉。两家这么大的工程不可能上几个人完成的,想到这里李二妹倒是有些怕了,他走出院子想去看个究竟。可院子外面有一堵更高的墙挡住了他,足足有5米高,下半部是用水泥和乱石混垒的,上半部是用砖头砌的。李二妹没有去看后门,不用看也该知道了,他的房子已经变成了一间活坟墓。害怕还真能让这些平时连出几毛钱都像拔鸡毛一样的村民得到了空前的团结,发挥出了战争般的热情。李二妹想着他的邻居们他的兄弟亲戚们像蚂蚁似的分工明确,目标一致,在有月光的夜里紧密合作,把一块块乱石和砖头运来,垒砌上去做成一个活坟墓的样子,他便感到好笑。
他站在院子里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冲天而起。寂静的村子像条睡醒的虫子开始骚动起来,李二妹听到了远远近近的脚步声。但没有一个人在喊他的名字。他又一阵子哈哈大笑,笑得比刚才还要响,还要长。他看到了附近有几个窗户里伸出了脑袋来。笑完以后,李二妹就坐在院子里哭了,一边哭一边狠狠地抽烟。这一天早上,张寡妇也不指槐骂桑了,王小山也不奚落他了,只有几只公鸡似乎没被教导过,在远处扬着脖子大声地叫着。李二妹哭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还是要当村长,别人这么怕他正是自己的好筹码。
家家都升起炊烟的时候,李二妹的院子里落下一袋青菜和茄子来。李二妹收了青菜和茄子,高声地喊着:“我李二妹谢谢大家了。”没有一个人应他,高墙外面连狗都不叫了。他拍拍自己的肚子,进屋子做饭去了。
张寡妇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早饭,围墙加高后,她的安全感增加了许多,但她内心的寂寞也增多了。往日里这个时候,她在院子里喊一声:“二妹呀,过来一起吃个早饭吧。”知道的人都明白她在喊一个男人,不知道的人都以为她在喊自家的妹妹。李二妹便拿着个酒瓶子过来了,一边喝着酒一边拿眼睛描她。她便说:“有什么好看的,都老成蔫茄子了。”李二妹总爱说:“我夜里还没看够哩。”又是灌下一满杯子酒。她便幸福地笑了,这个时候就不觉着自己是个没丈夫的女人了。可是这个该死的李二妹什么不好惹,惹了个鬼胎上身。自己倒不怕,说不怕那是假的,她的心里也没底,可自己的两个女儿要上回家,惹出个什么好歹来,可不是闹着玩的。想到这里张寡妇觉得自己的修墙计划还是英明的。
吃了饭,张寡妇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却不知道该干什么事情好。她想出趟远门,又放心不下。去海边看看,顺便带点海鲜回来,也没了这个心思。再说带回来给谁吃呢?李二妹倒是喜欢就着老酒白酒吃,这个剐千刀的,我怎么又想到他那里去了。张寡妇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她想想李二妹平时对她的好,有些心亏了。
第15章鬼打墙也没用
傍晚时分有人就看见李二妹在村口晃荡了,提着半瓶子白酒,面色微熏。他一边晃悠一边喝一小口,哪儿人多他就往哪儿扎,好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不罢休似的。最先看到李二妹的是那个老者,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直了,手指着李二妹连话都说不出来。“他……他……鬼打墙……也不怕,是个……历鬼呀!”老者的气喘病就犯了,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白白的吐沫从嘴角流下来,样子煞是怕人。李二妹也看到了他,本想走过去问候一声,见他那个样子也不愿多事,绕着走了。
李二妹晃荡着便到了村外的水泥桥上,这座桥是村里和外界的唯一通道。现在正是村民们从外秘来的高峰时期,很多人都看到了李二妹躺在桥栏边的石凳子上,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打量着走近的人。几个胆子小的就不敢过去了,不一会儿桥的一头就等下了好一团人。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没了主意。
有几个胆子大一点走过去,给李二妹点了支烟,讨好地说:“二妹兄弟,昨天晚上我在外面干活没回家哩。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我一点儿也不知道。”另外几个就附和着说:“对,对,我们都在外村干活哩。”李二妹也不说话,直拿眼珠子瞅他们,瞅得他们把头都低到裤裆里了。李二妹又灌了一口酒,豪气十足地说:“我李二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谁管得住呀?”他又拍了拍大肚子,低声对肚子说:“兄弟他们都是好人,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一群人又附和着说:“对,对,我们都是好人。”李二妹翻了个身,把脸朝向了太阳落下的方向。几个人使了眼色,蹑手蹑脚地从桥上过去了。
没一会儿,村支书来了。他用脚踢了李二妹一下,李二妹也不理他,拿白酒又灌了一口。“书记,你要不要来一口。”他把酒瓶子递给村支书。村支书没有接他的酒瓶子,他拎着李二妹的领子想把他提起来,但他提不动,李二妹的肚子实在太大了,这是村支书所没有料到的。他觉得李二妹的领子勒得他的一只手发麻,放开后他甩了甩,还是发麻。“李二妹,你搞什么鬼呀,你弄得我手都麻了。”村支书生气了,又踢了李二妹一脚,这一脚是用了力的,可惜没踢着,李二妹的身子扭了一下,村支书的脚就踢在了石凳子上。村支书抱着脚蹲在了地上,大声喊起来:“李二妹打人了,李二妹打人了。”李二妹说:“书记你搞什么鬼呀?我哪里打你了?”村支书不理他,只是一个劲地叫。
村子里马上跑出一群人来,把村支书扶了起来。村支书说:“李二妹打我了,你们给我狠狠地揍。”这群人把李二妹围住了,他也不怕,依旧不紧不慢地喝他的酒,等酒慢慢咽下去后,他说:“谁打我,我今天晚上睡谁家去。”这群人便面面相觑,不敢动手了。村支书就生气了:“你们这群饭桶,我平时的酒肉都给你们白吃了。”“支书,他是鬼胎呀,碰不得。”这群人便散了,村支书只好一拐一拐地跟着走了,一边走一边恶狠狠地说:“李二妹,你等着瞧,我不信弄不住你。”
没多大工夫整个上林村就知道李二妹打了村支书。李二妹还在喝酒,灌一口笑一下,再灌一口再笑一下。月亮出来了,冷冷地照着他。
第16章警察与鬼胎
两个警察就是在月亮底下逮住了李二妹,李二妹已经喝醉了,脸红得可以当太阳。他拿眼瞟着这两个警察觉得是两棵长满了藤的老树,他就推了他们一把。“李二妹,你连警察都敢打呀。”两个警察嚷嚷着,一个抓住李二妹的一条腿,一个狠狠地踢他。他李二妹的屁股也够结实的,那个警察都踢累了,他还在灌酒。“不要害怕。警察都是好人。”李二妹摸摸肚子,像是在安慰谁。“李二妹,你在搞什么鬼?”一个警察把他从石凳子上翻下来,李二妹跌在桥面上。李二妹便大声喊起来:“李二妹打警察了!李二妹打警察了!”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李二妹的声音格外尖,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听见了。但那些爱看热闹的人好像突然间死了,只有几只狂躁的狗在拼命地回应着,搞得村子里不得安宁。
“他怕是醉了。”一个警察说。“我没醉,我连村支书都打了,还不打你们这两个小警察。”李二妹瓶子里的白酒早见底了,他还忘不了作个灌一口的姿态。两个警察便哈哈笑了,又说:“李二妹,你搞什么鬼?”“搞……搞鬼的是……你们。”李二妹的舌头也硬了,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我……我知道,你们……是警察,你们都帮着村支书,我……我……打了你们又怎样?”李二妹把酒瓶子向两个警察掷去,但酒瓶子没有一点力道,只在他们的脚下蹦了蹦,也没破碎。一个警察猛地一脚把瓶子踢出去,瓶子碰在桥栏上,砰的一声碎开了。“真是晦气。”两个警察愤愤地走了。
村子里的人都不知道李二妹是怎样回到他自己的屋子里的。但李二妹是确实回到了他的屋子里,一个被酒灌得半死的男人是怎么爬过那么高的围墙的呢?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去知道,对于没有直接落到自己头上的事,很少有人会在意的。总之,李二妹是在哼哼着了,他躺在自家的院子里,唱着谁也听不懂,却是谁也听得着的歌儿。村子里的人都知道,这是李二妹在告诉大家他还好好活着呢。月亮已经从高高的围墙上爬了进来,赤裸裸地落在李二妹的头上,他倒觉得这景象和月亮洞里一样了。
和李二妹一样还没有睡着的是村支书,他觉得这个鬼胎给自己的声望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以后指使别人就有了难度。他觉得自己应该再治治李二妹,可是拿什么治呢?说实在的他也有点害怕接近李二妹的大肚子,万一那个鬼胎到了自己身上可不是闹着玩的。他这样想的时候,他的老婆醒了。她说:“你就别跟李二妹闹了,他那东西鬼气大。”“你懂个屁呀。”村支书骂了她一句,她一转身又睡过去了。突然他看到了墙脚下的一大堆酒瓶子,他有了个主意。“李二妹,你这小子,看你往哪儿爬?”村支书得意洋洋地下了床,叫人去了。
17章惊天发现
我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照着了床。女巫正坐在我的床沿上看书,她的影子正好投在我身上。她看得很出神,可能看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我悄悄地贴过去,想看看她看的是什么书,可我的气息惊动了她,她回头对我甜甜地一笑。“该吃早饭了。你这个记者怎么没一点儿时间观念的,要是上班你准得迟到。”她把床上的被子叠好,把床单掸得没有一丝儿皱纹。“谁叫你的床那样粘人呢?”我想从她的背后抱过去,她一转身又是一笑,我觉得她真能看透我的心思。
吃了饭,我得去工作了。女巫把我从后门送出去,她说:“给别人看到了不好,你还是从后门走吧。”我说:“女巫也怕人说闲话呀?”她又笑笑,掩上了门。
李二妹那一块,我觉得没有进展暂时不用去考虑,但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定会有事情发生的,我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的等待。至于古井这一块,我觉得只要仔细地去勘察,可能会发现蛛丝马迹。从女巫家里出来,绕过一条河,沿着小路走了几分钟,就到了大柏树底下。村民们摆设的香案还在,供着许多水果和糕点,上面插着的香青烟袅袅。有个老伯正坐在柏树底下打着盹儿。我没有惊醒他,我知道从他的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我来到古井边一看,井水已经枯竭了,那几条死去的鲤鱼发着恶臭。
正在我准备到古井的附近仔细察看时,那个老伯醒了。“年轻人,你到这里找什么呀?”他问我。“找水呀。”我说,“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我想知道这里的井水为什么消失了。你能告诉我吗?”老伯站起来,搬了张凳子叫我坐下,他的神色很忧郁。“你知道鬼胎吗?”他喃喃着。我忽然看到他的眼睛无比明亮起来,他就是我心目中隐居山野的智者。“你知道我是不相信鬼的,可我带李二妹到省城医院去做了检查,一点毛病都没有。你能告诉我李二妹的肚子是怎么回事吗?”老伯叹了口气说:“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李二妹怀的就是鬼胎。你看古井水都枯竭了。”
我倒是愣住了,这鬼胎还和古井扯上了关系,看来这两个神秘事件同时出现,必有内在的联系。那么鬼胎和古井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老伯告诉我,鬼胎一旦出现它就要尽快地长大,它要长大必须吸收很大的能量,这些能量都是天地山河的精华,你平时看不出来,可在暗地里它已经把这些能量悄悄消化了,它做得很霸道但也很隐蔽,你不仔细观察是发现不了的,古井的水干涸了便是一个征兆。“就没有办法惩治它了吗?”我问。老伯摇了摇头说:“惩治不难,难的是鬼胎往往是和人结合成了一个整体,让你分辨不出哪个是鬼胎,哪个是人。像李二妹这个鬼胎是很明显的,可他这个鬼胎危害不大,更具有危害性的鬼胎,一般都隐藏得很深,遮掩得很好,我们不能轻易发现。”
听了他这一番话,我觉得古井和鬼胎这两个专题是可以合着一起做了,能揭开鬼胎之迷也就等于揭开了古井枯竭之迷。“我们怎么样才能分辨出鬼胎来?”我又问他。“难喽。人作鬼时鬼亦人,鬼作人时人亦鬼。”他说,“就像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可以看出你没有鬼胎。可难保你站在另一个人面前的时候就不生出个鬼胎来。此一时,彼一时啊。”老伯打量了我一眼,又打起盹儿来。太阳很和煦地照着他,也照着正片树林。我猛然发现这些树林也有些不对劲了,可我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第18章漂亮的陌生女人
从古井回来,我仔细地打量着碰到的每一棵树,树都长得很好,有枝有叶,在风中的舞蹈也是那样的柔软。可我还是看到了一种不祥之兆,仿佛每一棵树里都有一个暗暗的东西在爬动着。我醒醒头脑再看,发现一切都是好好的。我对着上面蓝蓝的天笑了笑,觉得自己是多虑了,阳光那么暖暖地照着,几只鸡正在安静地觅食。
有一辆车嘎吱一声在我的身边停了下来。我回头一看,是辆黑色的奔驰,很经典的那种。在这样的小山村里看到这样高档的轿车我还是有些吃惊。窗玻璃摇下来了,探出一张中年人的脸,那脸很大,堆满了大半个窗口,不过气色很好,油光发亮的,这光亮中逼现出一股咄咄的骄傲来。那荒了顶的脑门上,亮汪汪梳着的几绺头发儿,那头发像是刚长蔓的瓜藤,还没来得及把一大片的荒地给占领了。虽然这张脸大得很典型,脑门儿也很特别,我却没有一点儿印象。
我以为这车子停下来和自己无关,就继续往前走去。车窗门里的那张大脸说话了:“哎,请等等。”“你是叫我吗?”我说。我还是不能把自己和他联系起来。“对呀,对呀。你上来,我们车里说话。”他把车开过来几步,正好停在我的身边。“你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吧,我王华鑫就是喜欢交朋友,来,到我家里去喝杯茶。”他下了车硬把我往车里塞。我推辞不得只好由了他。
坐进车子里,我才发现后座还有一个很漂亮的女人,正笑盈盈地看着我。“我们王董喜欢交朋友,他的朋友可多哩。”我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和你们王董又不认识,怎么能麻烦他呢?”和经济类社会类的记者比起来,我们科学类的记者平时受到的礼遇就少得多了。“我王华鑫就是喜欢交朋友。”那个被我叫王华鑫被漂亮女人叫王董的大脸男人,从驾驶室里伸过一只大手来,这只手很厚很嫩,我像是握住了一团和得很软的面。“听说你在采访鬼胎李二妹呀,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他哈哈地笑着,把我的手握得很紧,好像我是他多年不见的老朋友。“我人生地不熟,以后采访的事,还请王董多多帮忙。”我说。
车飞快地向前开着。坐在我身边的漂亮女人不断地向我夸耀着王董家大业大,而且是个大善人哩。我听她夸王董的语气有些暧昧,便断定她和王董有一腿。王董一边开车,一边听着她夸,很满足的样子。车在土路上颠簸了一会儿,就到了水泥路上,我看到这个女人的裙子短得厉害,她身子侧向我的一边,把两条又长又白的大腿展示在我眼前,让我触手可及。我的目光便时不时地往下落,说也奇怪我是忍着不往她搁腿的地方看,可没过多久我总是看了一下。她也看到了,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好意思来,一个劲地缠着我聊天,从明星们的花边新闻一直扯到伊拉克。
到了沙滩,一座秀丽的小山展现在我们面前,小山中遍布着一幢幢粉红色的小别墅,那些小别墅各成一套,又相互协调。这个漂亮女人告诉我那是王董的芙蓉山庄,这山庄远近闻名。下车的时候,这个漂亮的女人好像不经意地按了一下我的大腿,停留的时间明显有些过分。我抬眼看她时,她只留给了我一个妖艳的背影。
第19章陪酒美女
王董把我带到一幢很幽静的小别墅里。这幢小别墅处在别墅区的边缘,被几棵大榕树遮掩着,从外霉真看不到它的影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采访期间可以住在这里。”王董说,“你看看这里的环境和摆设是不是合你的口味。”对于王董的这一番好意,我真是有些莫名其妙。“不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在宾馆里租了房子,那里离李二妹的上林村也近。”我不断地推辞着。王董却不容我客气,对那个漂亮的女人说:“小桃,你去把记者的房间退了。”我知道了这个按了我大腿的女人叫小桃。
小桃笑眯眯地看着我说:“大记者,你就不要推辞了,我们王董还从来没有对人这样客气过。”我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了,小桃笑起来的时候,有若一汪春水在波动。“我本人不回去,怎么退房间呢?我都交了2000押金在那里,还是住那里好。”我对王董说。王董哈哈一笑,“在这个地方没有我办不成的事儿,小桃去就成了,保证把你的押金一分不少的拿回来。”我面露难色,这里离上林村有十多分钟的车程,我来回多么不方便呀。“大记者还有什么不方便的吗?”小桃早看出了我的担忧。“这里离上林村太远了。”我说。“我可以给你当司机嘛,不知道大记者满不满意?”小桃说。王董也连声赞成。我看出来了,我和王董并不是陌路相遇,实际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这么一个大富翁和我一个小记者套近乎到底为了什么?
中午的时候,我和王董两个人享受了一桌子奢侈的盛宴。我看着实在是浪费,王董一个劲地向我劝菜劝酒,好像不把我吃成个大肥猪决不罢休。我对王董的发迹史很感兴趣,不断向他打听他的财富神话,我甚至说了一个记者不该说的话,我说我会给他写一篇报道的,毕竟受了王董这么高档的待遇,嘴上不表示点什么总不好意思的。王董对他的财富神话却闭口不谈,每当我问到时也是很轻巧地避开了。对于我要给他写篇报道一事,他更是一口回绝了,他说他是个很平淡的人,不喜欢抛头露面,并且一再嘱咐我不要写他的事。他好像很害怕外界知道他似的。我们饭吃到一半,进来两个年轻的陪酒女人,都很漂亮。一个女人径直坐到了王董腿上,王董搂着她的腰给她灌了一杯红酒,那女人一仰头就喝了个精光。另一个女人走到我身边,挤了过来也想坐在我的腿上,我的脸都红了,让她坐在了旁边的位置。“你看, 你看,我们的大记者还很纯。”王懂哈哈地和腿上的女人开着玩笑,一只手在她身上乱摸,那个女子也不气恼,反而装出媚媚的样子。“记者哥,我们也喝一杯。”陪我的女孩子几乎把整个身子靠在了我怀里。我推辞不得,只好喝了一杯。
王董腿上的女孩子和王董不断调情着。我身边的女孩子也拿眼睛挑拨我,我都装着没看到。她从桌底下拉住了我的手,很俏皮地问我:“哥哥,是不是我不够漂亮?”“没有啊。”我说,这架势我真的是没有经验应付。“那哥哥为什么老躲着我?”她把脸蹭到了我的脸上,一股高贵的香水味熏得我的头晕忽忽的。“我害怕嘛。”我很认真地说。她笑了,笑得很好看。直到离开为止,她都和我保持了友好的距离。这两个女人一走,又来了两个,并且比刚才两个更妖娆一些。我说:“王董,你这里是美人窝呀。”王董很高兴和我干了一杯。“我这里是芙蓉山庄,没有美女怎么行呢?大记者要是喜欢随便你挑。”王董从他的位置上走过来,附着我的耳朵说:“要不要我的美女为你调教调教?”我们便哈哈地笑了。那两个陪酒的女子也笑呵呵地看着。
几巡酒灌下来,我倒是醉了。陪酒的女人我是越看越漂亮了,刚开始我看她们还是一朵朵小小的红桃花,现在都是又肥又嫩的芙蓉花了。看来这个芙蓉山庄名不虚传呀。王董又和我谈起了鬼胎,他虽然是不经意地谈起,但他很感兴趣。他问了我很多问题,我把自己知道的东西都告诉了他。酒真是个好东西。它让我把什么都说了,却又把说过的一切都忘了。王董真是个有心人啊。
第20章醉酒
“你醒了。”小桃坐在床沿,她的短裙子已换成了长裙,脸上的胭脂气也淡了些,一头长发松散地披着。“这是你的2000元钱,行李我也给你拿来了。”小桃把钱放在我的床头,拿来毛巾给我檫了脸。我有些清醒了,但红酒的劲儿还没有完全退去。“谢谢你,小桃。”我说,“住在这里我真有点儿不习惯。”“很多人在这里一住,都不想回去了呢?”小桃说。“住这里的都是哪些人呀?”我好奇地问。“都是王董的好朋友,各个单位的都有,比如你就是。”小桃笑了,很暧昧地看着我。我想起她在下车的时候把手按在我大腿上的细节,心砰砰地跳起来。
我庸懒地下了床,头还是很重,房子似乎都在转。小桃看我摇摇晃晃的就伸手来扶我,可猛然间我觉得房子斜过去了,人便向床上倒去。小桃竭力地想抱住我,可她毕竟是身单力薄,反而被我牵着走了。只听砰的一声,我们俩一起摔到了床上,她被我死死地压住了。透过丝质的衣料,她优雅而富有青春气息的肉体向我劈面而来。更让我紧张的是,我的头正好埋在了她的双乳之间,慌乱中一挣扎,把她的胸衣扯开了一大半。我连忙拿手去扯回她的衣服,可我的视线模糊了,竟一把按在了她的胸膛上。我的手又紧张又舒服地颤抖着,不知该如何是好。小桃啊了一声,用力地推我,蹬我。我看到她那涨红的脸和微闭着的眼,我又是一阵子恍惚。
“大记者也会耍流氓啊,你压痛我了。”小桃捏捏我的鼻子,又拉拉我的耳朵,想把我弄得清醒一些。我的头脑是清醒了,可我的手脚还是不听我使唤。“小桃,小桃,你的胸口好白呀。”我说。我看到了白亮亮的一片,像是梦中的月光照耀。“小桃,小桃,你把我推开吧,我动不了。”小桃憋足劲推了一下,像是推在一堵厚厚的墙上,她的手臂和胸口一样的软。“你不会把我压死吧,我都喘不过气来了。”小桃向前移动着身子,想把自己从我身下抽出去。我感觉到自己正一点一点地挨过她嫩嫩的肌肤。
“照顾你这个大记者还真难,看你这个样子像只睡熟了的大肥猪。”从我身下终于抽身而出的小桃扑哧一声笑了,她理理头发,又整好了胸衣。“小桃,对不起了,我不是有意的。是你们王董太热情了。”我的头还埋在被子中,想翻个身都难。“不是我们的王董热情,应该是我们的小姐太热情了,大记者你有没有被吓着?”小桃对我刚才的不礼貌避而不提,拿了冷毛巾又给我檫脸。“我还真有点害怕哩,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我老实地说。“想不想见更精彩的场面?我们王董可是把你当贵宾的,你有什么想法尽可以对我说。”小桃贴着我的耳朵说,她的话给了我丰富的想象空间。
小桃给我喝了点醒酒汤,我才可以起来行走了。“你们王董为什么对我这样客气呀?”我问小桃。小桃没有正秘答我,只是说王董就是热情好客的,被我问急了,她又说可能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他想结交我。
第21章花样美女
小桃陪我吃过晚饭就走了,临走的时候她对我说:“你可以在山庄里到处转转,说不定有惊喜的发现。”小桃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有些深意的,可我领会不了。我把小桃送出了小别墅,一个人坐床上发愣,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对这个芙蓉山庄有个正确的认识,它的妖艳与阔气让我感到不安。坐了一会儿,床头的电话就响了,一个甜甜的声音邀请我去参加一个舞会,就在芙蓉山庄中间的那幢大别墅里。我借口要早点休息谢绝了她的好意,她又说我如果不愿意参加舞会可以到处走走散散心,她说话时的语气和小桃一模一样。
我躺在床上想早点睡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我想起了女巫,想起在她家里甜甜地睡着的样子,那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啊。我出了小别墅,挑了一条幽静的小路走去。大概就走了十来步的样子,一个女护士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我的眼前,一身白色的职业装让她显得有些冷。但她是美丽的,她的美是一种冷艳。“嗨,你是不是去参加舞会呀?”正在我酝酿着如何与她搭讪的时候,她竟先向我问好了。“不呐,我对舞会没有兴趣,我只想在这里散散步。”我说。“正好,我也不想去参加舞会。”她定定地看着我,我如果不对她发出邀请都不可能。“那我们一起散散步好吗?”“好啊。”她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们并排沿着小路向更幽深的树林里走去。
她告诉我她是芙蓉山庄里的护士,刚从医专毕业的。当知道我是中央电视台的记者时,她很高兴,她说她很喜欢看我们的节目。我们之间的距离在走了五十步以后,就突然缩短了,她甚至不知不觉中挽住了我的胳膊,怎么看我们都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了。进入树林,我们找了一张很隐蔽的椅子坐下来,这张椅子修在一丛竹子中间,如果不是她把我带进来,我是决计发现不了的。“记者哥,我怎么有点晕乎乎的,我的心跳得好快呀。”她靠在我的肩头说。当一个女孩子对你说这样一句话的时候,就是最傻的人也明白应该怎么做了。“让我摸摸看,哎,真的跳得好快呀。”我把她搂过来,在她的胸口抚摸着,她没有躲闪,只是痴痴地看着我说:“哥哥,你喜欢妹妹吗?”“喜欢啊。妹妹又清纯又美丽,哥哥怎么不喜欢呢?”我说,“可惜哥哥在这里呆不了多久。”后面半句我就没有说了,我不想用这么短的时间去完成一段恋情。“哥哥听过这样一句歌吗?不在戏朝朝暮暮,只在乎曾经拥有。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到你,我的心仿佛就有了一个归宿。”她很期待地望着我,我当然明白她眼睛里的意思,但我对这个芙蓉山庄还心寸疑虑,不敢有所造次。
我们在树林里卿卿我我了一个多小时,她一再地暗示我带她回别墅去,都被我装痴弄傻地搪塞了回去。说实话我也被她撩拨得情欲汪洋,可我清醒地知道,自己只要一不小心就可能陷进温柔乡里不能自拔。王董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临走时,她执意要送我回来,但被我婉言谢绝了,我答应明天再去找她,她才笑了。
回来的路上经过一个很典雅的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姑娘穿着很古典的衣裳正在看书。这景象使我猛然一惊,这不正是我梦里的那个女子吗?我向边上一看,还真的有一架秋千在晃悠着,秋千边上还真有一口青石砌成的井。我差点儿喊了一声小娘子,真是分不清是梦是真了。我定了定神,放轻了脚步,她看得很入神,我不想惊动她。可到了她身边,我看到她捧着的是一本《西厢记》,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我仿佛置身于一部古典的才子佳人戏剧里。
第22章艳遇不断
看书的姑娘很随意地转过头来,正好和我打了个照面,她对我淡淡地笑了,便有万种风情油然而生。她的美是一种典雅的美,很深远很深远的,让你一见就会从她汪汪的大眼睛里深陷进去。“姑娘怎么这身打扮?不过这身服饰你穿起来很好看。”我说。“我在拍一部电视剧,正在体验古人的情趣哩。”她对我嫣然一笑,我觉得整个天空都突然间明亮起来了。“姑娘就是《西厢记》里走出来的莺莺呀,我刚才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呢?”我挨着她坐下来,她身上飘来了如兰的清香,让人忍不住神魂颠倒。“你喜欢《西厢记》吗?”她看着我说,“那段古典的爱情让人惊羡不已。哎,要是我也能碰上个痴心郎君就心满意足了。”她垂眉间的那一忽儿哀怨立刻攫住了我的心。“姑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你似乎在我心里呆了很长时间了。”我捧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她低下了头想把手抽回去,但当我一坚持她就没动了。“你怎么会见过我呢?我来这里也没见天呀。”她说。“我是在梦里见过你的,你是我的梦中人。现在你终于在我的面前出现了,姑娘,你不会再消失吧。”我伸手去揽她的腰,她轻轻一闪躲过去了。我再一抱,她似乎躲避不及一下子跌倒在我怀里了。“哥哥。”她轻轻地嘤了声。
我怀里的少女是又香软又温情。在古典衣裙里的身体竟毫无遮挡,当我把手伸进去抚摸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双手是在肉体的陷阱上游走。她的欲拒还迎的姿态,暴露了她真正的身份。但我没有点明,和她调情了一会儿就松开了她。“哥哥这是怎么了?不喜欢小妹吗?”她幽怨地看着我,我冲她一笑说:“我女朋友给我来电话了。她很野蛮的哦。”“哥哥住在哪一幢别墅呀?”她又问,我随便给她指了一幢,她点了点头。“我可以到哥哥的别墅里去玩吗?”“不行。我正在办一件很重要的事哩。”我不想和她再纠缠下去,万一把持不住自己那就惨了。
摆脱了这个古典少女的纠缠,我再也无心散步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去上林村继续拍专题。我回到自己的小别墅的时候,听见了嘤嘤的哭声。只见自己的别墅台阶上坐着个女人,眼泪在不断地往下滴,仿佛一枝雨中括,她那楚楚动人的样子,谁看到了都会心生爱怜。我因为有了刚才的遭遇,心里多了份警惕,就不敢靠近她了。我马上返回去,在离她很远的地方又坐了十多分钟。我冷眼打量着她,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而这个台阶是我回别墅的必经之路,怎么都避不开她,除非我今天晚上不想睡觉。
我只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假装不理她,从她的身边轻轻移过。她却不肯轻易放过我:“没看见人家正在伤心吗?”她站了起来檫着眼泪,挡住了我的去路。“见你很伤心,我是不敢打扰你呢。谁欺负你了呀?”我说,尽量和她保持着距离。“我初恋的男朋友带着另一个女子跑了,我独自一人到这里来度假,可还是难免要伤心。这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她的身子一软几乎倒在了我身上,幸好被我一把扶住了。“大家都去参加舞会了,你可以去那里看看,很热闹的。”“可我不喜欢热闹呀,你看我满脸都是泪水的,去那个地方合适吗?”这个女子的就像又软又粘的面条儿,你想把她脱手都难。
我陪着她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听她谈了许多感人的故事,但我总觉得是虚假的,不过她确实讲得很好,我知道这些故事她一定是重复了几百遍了的。夜一深,海风吹来,她抱着手,明显是在提醒我,她有些冷了。“我们进去喝一杯怎么样?”这个女子要把自己送到我的床上,我竟不知所措了。我真后悔跟王董来到他的芙蓉山庄里。
第23章伤心女人
我把这个伤心的女人让到客厅里,陪她喝了一杯。她的酒量很浅,一杯子下去就从一朵带雨括变成了鲜艳的桃花,她脸上的幽怨全不见了,眼里放出火一般的光芒来。我坐在她对面和她聊天,她都是心不在焉的,老是拿眼睛直勾勾地看我,好像要把我从对面拉到她那边似的。她胸口上的纽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个,两片衣服不时被风吹着,春光毕现。这些了无痕迹的表演真是能蛊惑人。
“我困了。”她说,她的脑袋侧在桌面上,头发很庸懒地散着,我看她的眼里全没有睡意。“我送你回去吧。”我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我想终于可以送走这个菩萨了。我一扶起她,她就挂在了我身上,让我不抱她都不行。“你这里难道就没有床吗?我……我走不动了。”她借着那一点儿酒劲撒泼起来。她斜瞟着的眼泛出放荡的渴求来。我的手里就像搂了个滚烫的碳火。“不行,我的女朋友马上回来了。”我骗她说。她马上识破了我的诡计,妖妖地说:“到芙蓉山庄谁会带女人来呀?小哥哥你骗人都没有一点水平。”“我当然比不过你了,是王董叫你来的吗?”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她。“小哥哥这样说就不解风情了,万事何必太认真呢?”她勾着我的脖子,把脸蹭到了我的脸上。“我真是有女朋友的人拉,你再在我这里呆下去,我怕自己会做傻事。我送你回去吧。”我抱着她往门口移,她就是不让。
“你可别怪我了哦,我是个虐待狂。”我附在她耳朵边说。她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妖媚。“被大帅哥虐待也是很幸福的哦。你虐待我呀,我要看你怎么虐待我呀。”她扭动着身子,紧紧地贴在我身上。我一操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抱了起来,一脚踢开了卧室的门,把她狠狠的压在了床上。我胡乱地撕开她的衣服,她发出了幸福的呻吟。“小哥哥,小哥哥。”她嘤嘤地叫着,把我的头向她的胸口拉去。我猛的一口咬了过去,在她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两排红红的牙印。她竟兴奋地大叫起来。
我扳开她挂在我脖子上的手,拿了个衣服架狠狠地打她,她也许是被吓坏了,忘记了喊叫。我又把她翻过来,在她的屁股上又是一阵子狠抽,她哭爹喊娘地叫着,想从床上滚下来,但被我死死地按着。我打了十来下,她倒是不闹了,只是默默地流泪。我见她彻底屈服了,才敢上床睡觉。
“小哥哥,小哥哥。”她又高兴起来了。我把她拉进被窝里,蒙住了两个人的头,对她说:“今晚上你可以睡这里,但你不要有什么想法哦,要不,我再狠狠地抽你。”她说:“知道哩,哥哥是嫌我不够漂亮吧?”“没有。你很漂亮,但哥哥不想这样,你明白吗?”我摸了摸她光溜溜的身子说,“哥哥刚才是不是打疼你了?”她又哭了。我给她檫了眼泪。没多久便各自睡去了。
第24章遭遇鬼打墙
第二天,我醒得早,旁边的女人还在安静地睡着。我把她轻轻地摇醒,她睁开朦胧的眼看着我,“哥哥是不是想要妹妹了。”她马上向我靠了过来,我的怀中顿时有了一条白跳跳的鱼儿。“你想哪儿去了,我是叫你起床。”我把她赤条条地从被窝里抱出来放到了沙发上。她很快就穿好了衣服,仍然恋恋不舍地望着我。“哥哥,你真是个圣人。那些什么长什么长都没你好。”我把1000元钱塞进她的口袋里,又偷偷地告诉她:“对你们王董说,我对你很满意。”“哥哥什么都知道了,看来哥哥不仅是个圣人,还是个聪明人。但钱我不能要,我不能违反规定的。”她把钱放下,又看了我一会儿就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停住了回头看着我,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她走后,我发现门框上有点湿湿的,那一定是她的眼泪。
我吃了早饭,小桃就来了。我告诉她我要去采访李二妹,小桃开来了一辆红色的宝马跑车把我送到上林村。我们把车停在了路口,我要小桃先回去,等我采访好了再来接我,但她说什么都不肯。她说她答应了王董要照顾好我的。我只好带上了她,有个美女相伴,我走到哪里都会吸引更多的眼球。更重要的是小桃告诉我,她以前是学专业摄影的,可以帮我拍片子。
李二妹家变成了一个大碉堡,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大碉堡的四边上都插着尖尖的玻璃茬子,墙上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气氛煞是怕人。小桃那见过这阵势,躲在我后面不敢靠前了。我对她说:“你还是先回去吧。”她一挺胸膛说:“谁说我害怕了。”她抢到了我面前,冲着高高的墙喊起来:“李二妹,记者来采访你了。”李二妹的院子里没有一点动静。“他不在。”小桃说。我不相信,冲着高墙也喊了几句。“我出不来呢,你看这墙多高啊。”李二妹在里面应着。我转了一圈,果然没见到一扇门。我把这座大碉堡拍下来,问小桃这是什么意思,小桃说她不知道。我见边上的院子里有一个中年女人在喂鸡,走过去采访了她,并示意小桃拍摄下来。她告诉我这是鬼打墙,把鬼胎囚禁在里面不许它出来。
“如果真的是鬼胎,这么点墙能把它挡住吗?”我问中年女人。中年女人摇了摇头。过一会儿又说:“打了墙总是安全点嘛,你看我家和他那么近,到了晚上还不吓死人。”“这墙是谁打的?”我又问。中年女人又摇了摇头,这一次怎么也不肯开口了。这时从李二妹院子的另一侧走来个中年男子对我说:“墙是大家连夜砌的,大家都不想受到鬼胎的伤害。”“你认为这墙有用吗?”我问他。“有用啊,你没看到上面有那么多的符咒吗?能压得住它的。”我走到墙边揭下了几张符咒给他看,“不就是几张纸画了几个符号而已,你看一点力量都没有。”“那是你心中没有鬼胎,它对你不起作用,要是你也有的话,就起作用了。”中年男人还是不肯相信我的话。“你们要相信科学呀,这样闹下去会搞出人命来的。”我有点生气了。“你不是带他去省城医院检查过了,什么毛病都没有找出来,这不是鬼胎是什么?你们电视台的人就会蒙人,看看你们做的广告,哪一个可信?”我被中年男人的一顿反问问得哑口无言。
没多久,李二妹的碉堡外就围满了人。村民们都把我当作了出气的对象,你一句我一句地埋怨着这个该死的鬼胎。“你们会把他饿死的,你们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冲他们喊着。“不会的。”有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挤过来对我说,“他们每天都往李二妹的院子里扔蔬菜和大米哩。”“那他不渴死呀?”我又问。那个老人就笑了,“李二妹的院子里有水井呢,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也笑了。村民们还真可爱,个个恨不得把李二妹沉到大海里去,却又天天给他送粮食。“可你们知道吗?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大声说了一句。听到犯法这个词,村民便很快散去了。李二妹的碉堡外就剩下我和小桃两个人了。
第25章会唱歌的肚子
就在我寻思如何解救李二妹的时候,李二妹站到了我和小桃的面前。幸好小桃不认识李二妹,要不准被吓个半死。当我对小桃说,站在我们面前的大肚子男人就是李二妹的时候,小桃连忙闪到了我的身后,手里的摄像机都差点扔掉了。“李记者你找我有事吗?这一位是你的女朋友呀?真是天生美人坯子。”李二妹指着小桃问我。我摇了摇头说:“她是我的助手。李二妹,你是怎么出来的?”“怎么出来的快告诉我。”连小桃也好奇了。李二妹看看小桃笑了,“等我当了村长,也找个漂亮的助手。李记者我是鬼胎嘛,想出来就出来,想回去就回去,这点矮墙能挡住我吗?”我看看李二妹家的碉堡,那上面刺眼的玻璃茬子晃得我心寒。
见李二妹出来了,刚刚散去的人群又聚拢了回来,但没有刚才那样靠得近了,而是以我们三个人为圆心围了个拖拖拉拉的圈。见村里的人来了,李二妹就不谈他当村长的大业了。“李二妹近来你的肚子有没有变化?”我拿起话筒问他,并示意小桃拍摄下来。“我的肚子又大了点。”李二妹炫耀地把肚子露了出来,小桃不敢把镜头对着他了。“没事的。”我说。“将来你的肚子说不定也没有我的大。”李二妹是越来越会说话了,说得我们都笑了起来。
“他的肚子又大了。”
“鬼胎是见光见风就长的。”
“那些符咒是不是没用了?”
“有用的,要不然长得就更快了。还是压不住它呀。”
“这可如何是好啊!”
村民们见李二妹的肚子又大了禁不住议论起来。现在的李二妹是不在乎他们的议论了,他告诉我他的肚子还有了神奇的变化,半夜里他曾好几次听到了从肚子里传来的歌声。“你的肚子会唱歌?”这一次连我都被吓着了,“李二妹,你是不是疯了?”在我看来他的肚子会唱歌一定是他的幻觉。“真的哩,真的,李记者,我什么时候对你撒过谎,这些天是唱得越来越响了。都是从晚上9点以后一直唱到半夜才结束。”李二妹信誓旦旦地说,叫我不相信都不行,“要不,你晚上的时候来,我保证你能听到歌声。”小桃却不买他的帐,她双眼一瞪说:“李二妹,你别说鬼话了,肚子怎么会唱歌呀?只有KTV里才夜夜唱歌。叫我们晚上来,你想吓死我呀。”“我那敢吓你们呀,什么KTV我不懂,但我肚子里的声音和歌舞厅倒有些相象。”李二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恨不得马上就拍出歌声来。
“他的肚子会唱歌哩。”“他的肚子会唱歌哩。”村民们的脖子都长了,但是脚还不敢移过来。
无论李二妹怎么表演,我是不相信他的肚子会唱歌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李二妹的碉堡给拆了,在这样一个时代里,还出现了这种事儿,无论如何都是荒唐的。我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李二妹,他很高兴。但村民们却不高兴了。他们大声嚷起来来:“李记者,拆了鬼打墙,出了事我们找你算帐。”我也大声说:“我和李二妹接触了这么长时间,不也没事吗?再说了,你们这样做也是违法的。”“我们也是按老习惯办事。”村民们回了我一句。我觉得和他们纠缠不清,决定去找村里的领导。
第26章爱上碉堡里的生活
我叫李二妹陪我去找村长,村长不在,我们无奈地往回走。有几个村民一直跟着我们不住地窃窃私语,我听见他们说鬼胎在大白天也能出来,这么高的鬼打墙也挡不住,太可怕了。走到一个古老的清代老房子前面时,有个老人向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一看,正是那个看守古井的老伯。老伯把我拉到僻静处,悄声对我说:“年轻人,你是从北京来的吧,你不了解鬼胎的情况,鬼胎是会走动的,说不定哪一天它就看上你了。年轻人,我看你心眼也不坏,你还是回去吧,免得引鬼上身。”老伯对我说了这句话,就管自进屋去了。我愣了一会儿,硬是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我们继续往回走,村长不在只能去找村支书了。李二妹凑在我耳边对我说:“等我当了村长,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就到。”我笑了,在我眼里李二妹连个二流子都不是,除了认识几棵草药,字也不见得能多认几个,怎么能当村长呢?李二妹也笑了,不过他的笑没有前几日那么憨了。
到了村支书家,他老婆说他不在。我问她支书去哪里了,她也说不知道。我又问支书的手机号码,她也说不知道。我又问支书是不是她老公,她竟然也摇了摇头。我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围观的村民都转过身去捂着嘴巴笑。看来已经有人给她通风报信了。“好,他不出来,我把今天的事送到县里去当新闻发了。”我冲着他家的院子大声地说。一会儿工夫,楼梯上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支书出来了。支书是个快六十了的老人,头发白了一半多,他一边走一边吭吭地咳。当他看到了我身后的李二妹时,吓得把嘴上的半截烟都掉了。“你,你是怎么出来的?”支书指着李二妹眼睛都凸出来了。“我想出来就出来嘛,谁又能管住我呀。”李二妹变得乖巧多了。“记者同志,是不是你把他放出来的?”我摇了摇头。“这就怪了。”支书自言自语着。“你的玻璃茬子不够高嘛。”李二妹说。
我等李二妹和支书闹够了,才和他谈正事。我说:“我想让你们把李二妹院子里的高墙拆了。你们这样做是违法的。”“什么高墙啊?我怎么不知道。李二妹你造房子了?”支书一脸无辜的样子,让我很无奈。李二妹插嘴了:“不是我造房子,是大伙儿给我造房子。”“大家给你造的,你找大家去,和我无关。李二妹,你别进我的院子。”支书冲着李二妹大声地嚷嚷,李二妹对支书有些敬畏,一下子退到了院子外面。这下可好了,院子外的人呼啦一声全进了支书的院子,把李二妹一个人孤零零地抛在外面。我看见小桃掩着嘴在笑。
“你是村支书,你应该承担起责任来,村民们这样做是犯法的。我希望大家能还李二妹一个自由。”我耐心地想说服支书。“他还不自由吗?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一个村民插了一句,其他村民也附和着。“既然这样,把墙拆了就是一样吗?”我反问道。“不一样。有墙在,大家就心安。”村民是一致地反对拆墙。我不知道他们所谓的心安指的是什么,但我明显感觉到村民心中也有一堵高高的墙。“记者同志,你还是去和村长商量商量吧,这些事他管起来方便一些。”支书显然是不想管这事,但他不好意思拒绝我。“村长不在,和你说不是一样吗?”我说。“我年纪大了,有些事管起来就不大顺手了。”支书又是一阵子咳。“我看我还是去找镇里的领导问问看,小桃你去把车子开过来。”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支书的脸色就变了,他冲着围观的人群挥了一下手说:“都给我拆鬼打墙去。”可是支书的话像是棉花扔在水里一样,没有一个人响应。
“记者同志,你都看到了吧,我的话不起作用了,你总不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去拆那么高的墙吧?”支书那圆滑的目光从村民的脸上收回来,很可怜地望着我。我还真拿他没有办法。这时,李二妹在院子外面嚷起来:“不拆了,不拆了,我喜欢住那个碉堡,多安全啊。”我说:“李二妹,你有毛病啊。”“我倒有点习惯了。”李二妹说。大家的表情蓦然松了。
第27章误会
我们从村支书家里出来,我一直埋怨着李二妹不该这样懦弱,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问他怎么回到房子里去,他说他能出来就能进去的,当我提出要拍摄他怎样进房子的镜头时,他很神秘地摇了摇头。为了保持节目的神秘性,我也觉得现在揭穿他的伎俩为时过早。我们告别了李二妹,我想去看看女巫。我对小桃说,我要去见个朋友,让她先回去。小桃就开着那辆红色的宝马跑车先走了,她对我说我什么时候回去给她打个电话,她来接我。
我不知道女巫在不在家,现在想起来也后悔,怎么忘了问她的号码呢,我决定去碰碰运气。女巫的老宅院里很安静,连花香也一动不动的,像不再移动的月光一样胶结着。院子里一只小动物也没有,我想起了那个睡美人的城堡,这里的一切也都睡着了似的。以致于我穿过院子时把脚步放得很轻很轻,我只怕发出一点儿声音,就会把这里的一切惊醒。房间里的门都虚掩着,我一间一间地看过去没有看到女巫的影子。我想大概女巫是出去了。
太阳把院子里几棵大树的影子越缩越短了,我的肚子也空了,吃了几块背包里带来的饼干,我都觉得等不住了。但一想到回到芙蓉山庄里又得被那些护士空姐辣妹纠缠,还不如坐在这里看看天空的舒服。我看着一朵云从大海上走来,改变了三个形状在我身后的屋顶上消失了。我又看着一只海鸟在天空盘旋了32圈,停在了一座灯塔上。
当我在迷糊中看到一朵白云飘在我眼前时,太阳都快落山了,我抬头一看,女巫正站在我面前,那朵白云正是她的白裙子。“你怎么还不回去?”她冷冷地说。“啊,原来你一直看着我在等你呀,你藏在哪里了?”我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的等待会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冷遇。“我不想再见你了。你回去吧。”她转身就走。这一次我比她快,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用自己的眼睛直逼着她的眼睛,对她说:“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样冷淡?”“我什么时候对你热情过了?你放开我。”女巫一阵子挣扎,我的手顺着她丝绸的衣服一滑,抓住了两个肉团子,我竟不知该如何是好,都忘了松手。女巫顺手一个耳光打在我脸上,很疼,很疼。我才明白自己犯了不该宽恕的错误。女巫打了我耳光就转过身就了,不再看我。我冲到她面前向她低了一下头,抓起背包就走。
我不敢走前院,就从后门出来。我推开门时,只见女巫正站在我面前,这一次她比我快得多。“吃了晚饭再走好吗?你中午也没吃呢。”她说。我一把推开她,走进苍茫的夜色中了。
第28章我没有听到肚子里的歌声
我找了家小菜馆吃了饭。小桃打电话给我,问我可以回去了吗?我说我晚上要去看看李二妹的肚子到底会不会唱歌,问她愿不愿意过来。小桃说,她还有事,叫我想回去的时候,给她打电话。
村子里的气氛明显比前几天晚上好多了,每户人家的院子里都有三三两两的人坐着聊天。但空气中依旧浮着说不出的阴森味儿,孩子们的打闹声还没有完全放开,他们的喜悦和顽皮压在喉咙里,让人听起来非常的不舒服。零零散散的蝙蝠在夜色里飞着,灵巧地打着弯儿,你刚看着一个黑点儿,想定神把它看清楚的时候,它又消失了,你走了几步,它簌忽一声正好从你的头顶掠过。
在这些蝙蝠的陪同下,我很快就到了李二妹的碉堡下面。碉堡在夜色看去,就像一只大铁盒子,盖子敞开着,但看不见大铁盒子里面的东西。墙面上的符咒比白天更多了,有的还盖上了鲜红的大印,无非是什么真君大帝天师之类的。有风吹过时,它们就哗啦啦地响,像是墙的衣裳。关于囚禁,从最早的划地为牢,到现代化的监狱,到最近的电子锁,我多少有点了解,可我弄不明白,既然这个碉堡困不住李二妹,村民们为什么还要乐此不倦呢?我又想起沙漠里的鸵鸟遇到危险的时候,不逃窜也不抗争,而是把头埋进沙子里面,让整个身子暴露在外面。
已经9点钟了,我贴着墙听了听,里面真有隐隐约约的歌声。莫非李二妹的肚子真的开始唱歌了?我高声地叫着李二妹,他没有回答。我以为他听不见,又转过一个地方喊。喊到第三声时,李二妹已走到了我身后,吓了我一跳。“李记者,你轻点声,肚子开始唱歌了呢。”他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让我听他的肚子。我屏住气,静静地等待着,可等了十多分钟,他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李二妹。你不会骗我吧?”我有点生气了。“我那敢,我那敢,李记者,刚才我一个人躺在院子里的时候,它就唱歌了。你再等等,再等等。”李二妹那样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肚子剖开给我看。“好,我再等一会儿。”我给他点上一枝烟,给自己也点了一枝,两个人默默地抽着。可等我们的脚下抽出了一大堆烟蒂头,李二妹的肚子就是不争气,连个屁也没放。天气有些冷了,我摸摸胳膊冰冷冰冷的。月亮像块大冰砣子,硬得很。
“李二妹,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我把在女巫家里受的气全转发到了他身上,我想我的脸色一定是很难看的。“李记者,你不要生气,不要生气,可能是我的肚子怕生人,一见你这个从北京来的大记者它就不敢出声了。”李二妹摸摸肚子,拍了又拍,好像在摇晃一部突然失去了声音的收录机似的,他期待着这部收录机能重新歌唱起来。“李二妹,从一开始,我就没相信过你的肚子会唱歌,只是为了把节目做得有看头点,我才姑且认为你的肚子会唱歌。现在什么都清楚了吧。”我抓上背包就走,李二妹一路追着,一边追一边说:“我的肚子真的会唱歌,真的,李记者,你要相信。有时候它还会跳舞呢,真的。我不骗你。”为了早点摆脱他的纠缠,我对他说:“好吧,我再相信你一次。你回去吧。”李二妹才回去了,临走时还不忘补上一句:我不骗你的。
我走到村口,正要给小桃打电话,看到了一个白影子向我移过来,只一会儿就到了我的面前。我就知道女巫来了。“你没有听到李二妹肚子唱歌的声音吧?”女巫说,她好像对什么事都了若指掌。我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去。
第29章女巫也怕痒
“你想彻底了解鬼胎的真相,就得找我。”女巫也不追我。我回头也没见白影子晃动,她就不见了。我又折回村子里,靠在李二妹的碉堡外。村子里的狗也都熟悉了我,没有叫,有一只很亲热地在我的脚边嗅来嗅去。月亮已升得老高了,李二妹的碉堡直挺挺地刺向天空,像是谁犟硬的大脖子。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相信谁了,相信科学,相信李二妹,还是相信女巫?院子里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歌声,不像是音箱里放出来的,而是有一个女人在很幽怨地唱着,可是李二妹是个光棍啊。我掏出微型的录音机把它录下来。唱得是什么,我一句也听不出来。
我决定还是回去找女巫,只有她才能够帮我了。女巫院子里的门虚掩着,我轻轻一推就进去了。进了院子,只见院子当中摆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一角放在着一壶茶和两只杯子,桌子中摆着几碟子小吃,女巫正凝视着我。“你料定我会回来的?”我说。女巫点了点头,示意我坐下来。她真是个鬼精灵啊!我把刚才从李二妹那里录下的歌声放给她听,她很认真地听了一会儿说:“你是从李二妹那里录的吧?这是一阕很古老的唱词,很艳情的,一般都在家庭里私下唱。”我关了录音机,女巫竟能顺着有腔有调地唱下去,她唱得情意绵绵,我却听得一头雾水。
“你能告诉我李二妹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我问她。“是个官胎,不是鬼胎。”她说:“李二妹怀的是一个古代的官胎。你不是录到那歌声了吗?这是他晚上在消遣呢,用现在的话来说是在过私生活。还好那时候没有隐私权,你录下来也不犯法。”女巫冲我笑了一下,我发现她的白衣服已经换成了一套蓝裙子,比夜空的颜色浅一些。她接着往下说:“凡是人都有欲望的,我们一般的人因为能力有限,欲望也只是一种奢望而已,官就不一样了,它有权在手,不用自己动手,别人自为它送来,它的欲望只在它的一念之间,可圣人毕竟不多。官虽有权在手,它的肉身和我们一般人也是无异的,我们应有的想法,它也不能免俗的,又因它能比一般人更容易获得,所以这个官字就有了两张嘴巴。它说得一定比我们多,吃得也一定比我们多。你见过一有一个好官能天长地久地活着吗?海瑞被罢官后又被流放,最后悲惨地死去;郑板桥连个县令也保不住,要不是还能画几根傲气的竹子,他的下场也不会比海瑞好多少。”
我为她拍了几下手掌,女巫有些不好意思,她连忙起来给我倒茶。我们边喝茶边聊,她说:“知道你为什么拍不到肚子唱歌的情景吗?”我摇了摇头。“当官的对你们记者是又爱有怕的,当你把镜头对准它鲜亮的一面时,它恨不得把你当祖宗供起来;而当你把镜头对准它阴暗的一面时,它又恨不得马上把你吃掉。你这样大大方方地背着摄像机去拍摄它的私生活,而且是在夜里,它躲都来不及,那敢再开个舞会唱歌给你听。所以你想拍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得动点儿脑筋。”经过女巫的一番开导,我才恍然大悟。“你怎么什么动知道呀?”我终于问出了这个在心里憋了好久的问题。“我是女巫啊,是真女巫。”她说,她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我不相信,你会魔法吗?”作为中央电视台《走进科学》栏目的首席记者,我都不敢相信自己问出了这样的问题。“会啊。”她很夸张地说。我就捉住了她的一只手,我说:“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女巫。你的手是温暖的,你的脉搏也和我一样,你也会怕痒痒,你不是女巫。”我在她的手心里挠了几下,她的手就拼命地往回缩。“女巫也怕痒。”她说。我觉得她怕痒的表情很好看,尽显了女子的娇媚和可爱。
第30章灭门惨案
“今天送你来的女人是谁呀?”女巫问,“那辆跑车很漂亮。红色的呢。”
我知道女巫为什么扇我耳光了,女巫也会吃醋啊。“她是芙蓉山庄的人,叫小桃,送我过来采访的。”我说。我把自己在路上偶遇王董,被他拉到芙蓉山庄的事给女巫说了一遍,只是隐瞒了自己艳遇的事。
“芙--蓉--山--庄。”女巫对这个地方是咬牙切齿的,这几个字一个一个地从她喉咙里蹦上来,又被她的牙齿咬个粉碎,才冷冷地吐出来。“那你一定享足艳福了,你说你跟几个女人上床了?”女巫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我毛骨悚然。那笑声比哭到嘶哑处还难听,根本不像是人间所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这笑声是从她的嘴里发出的。
“你怎么了?你的笑声好可怕哦。”我真正见识到了她巫的一面,以她的聪明与机巧如果在古代足可以当个大祭司。
“我是女巫呀,老天!”女巫又笑起来,还好她还坐在我的对面,要不我准被她吓着了。女巫笑着笑着声音越来越低,竟变成了呜咽的哭声。她的头埋在双臂中间趴在桌子上泣不成声。我一时竟不知怎么办才好,只能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她那样子像个哀怨的女鬼。我走过去抱着她的肩,感觉到她肩上传来伤心欲绝的楚痛。
过了好久,她才止住了哭,把我的手从她的肩上拿下来,满脸泪花地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被王董收买了?你有没有和芙蓉山庄里的女人上过床?你说呀,说呀!”我摇了摇头。“答应我,你不要和芙蓉山庄里的女人上床好吗?你坚持得住的。坚持住。”女巫把她哀伤的眼睛逼近了我的眼睛,我点了点头。女巫是明显失态了,像是一朵风雨飘摇的括突然撞向了我怀里,让我猝防不及。这个冷艳至及的女子!
她把我带到了卧室里,我都有点想入非非了,感觉今夜自己就是一个护花使者。她的冷艳,她的诡秘,她的幽怨,交织出神奇的魅力,让我倾慕不已。“我给你看一样东西。”她从自己的枕头下拿出了几张报纸给我看,每张报纸的头条上都登着惊心的一行大字:海关关长一家四口惨遭灭门,下面是一副极为血腥的照片,照片上的四个人正躺在血泊里。但照片上人的脸经过模糊处理,我看不清楚。这是一则轰动一时的新闻我当然记得了,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我不知道女巫给我看这些报纸的用意。
“这是我爸,这是我妈,这是我小弟,这是我表妹。”女巫用颤抖的手指一个一个指给我看,“那天我刚好不在家,才逃过了这一劫。可怜我的表妹,她来我家做客竟成了我的替死鬼。事出后,我的舅舅为了保护我,一直没有说出真相。外界的人一直以为我一家都死光了。我要复仇啊!”女巫突然用水果刀指着我的胸口,就是那把她说的刺穿了她父亲心脏的水果刀,我的脸色顿时变成了死灰色。什么鬼我都不怕,但我怕刀。“你得发誓,就是你死了,也不能把今夜的事说出去。”我举起右手发了个毒誓,她的脸色才缓和了一些。“无论对什么人都不要说你认识我,尤其是芙蓉山庄里的人,他们的爪牙多着呢。”她说。我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能帮我复仇吗?我知道你是个很有正义感的记者。”她说。
“我很愿意为你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我握住了她的手,给她以心灵上的支持。
第31章女巫的复仇计划
女巫任我握着她的手,她的手修长而白皙,不过白得有点过分,连一些细小的血管都看得见。我感觉到她的手在轻微地颤抖,好像心脏剧烈的阵痛一直延伸到指尖。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知道。就是芙蓉山庄的王董,他是华鑫油品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一个巨大的走私犯。我听我父亲提起过他,他的能量很大,从地方到中央都有为他说话的人,所以他很嚣张。但我父亲不买他的帐,曾经扣押了他好几船走私的成品油,他就怀恨在心,扬言说要把我父亲灭了。他开始利用各种关系从官场上整我父亲,因为我父亲清廉自爱,工作业绩出色,没有被抓到把柄,他没有得逞。一计不成,他又心生一计,有个副市长出面,要把我的父亲调离海关,我父亲顶住压力,依然没有答应。后来他还请我父亲去他的芙蓉山庄吃饭,说是向我的父亲道歉。从芙蓉山庄回来没几天,我的一家就惨遭灭门。”我似乎看到了女巫把伤口重新剥开,静静地展示在我面前。她一边说一边滴着眼泪,清秀的脸上显出了难以忍受的悲痛。多年来,这个女子就这样把仇恨与悲痛悄悄地埋在心里,陪伴着她的日日夜夜。她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当女巫把这一切坦白地告诉了我的时候,我的心蓦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我已经接受了一个责任。
“你怎么不去上访和举报呢?”
“没有足够的证据和正确的路线,我去上访和举报,还不是飞蛾扑火?我父亲的事已经给了我惨痛的教训,据警方的调查灭我全家的都是职业杀手,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多少有价值的线索。他们想灭了我还不是和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我倒不怕死,可是我死了谁来给我的一家报仇呢?”
“那你怎么样去报仇呢?”
“我的力量太微薄了。我要国家为我报仇,我已经发现了他们走私的秘密通道,希望你能帮我,把这一切都偷偷地拍摄下来。如果可能的话,你在媒体上再帮我一下,把声势搞大,那样,那些想出来遮盖的手掌也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都得掂量掂量。我知道这样做还是有很大的风险,我倒是无所谓,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无妨。只怕……只怕……”女巫望着我,说不下去了。
“只怕什么呀?你说。”
“只怕会连累你,我们萍水相逢,我怎么能要求你为我作如此的牺牲呢?只当我说说好了,你别往心里去。也许再过几天,这个节目做好了,你就得回去。”
我确实是有些犹豫了,知道做这一件事比做任何一个专题都难多了。如果我卷了进去,可能要放弃很多的东西,比如这份另人羡慕的职业,比如我办公室里一个被我暗恋了很久的女孩。但我最看不得一个柔弱女子的哀伤了。
“这有什么呢?比起我去年揭开伪气功骗钱大案来,应该容易得多。那时我在那些流氓窝里整整卧底了三个月,吃住和他们在一起,终于把他们的面目搞得一清二楚,后来警方一窝子把他们端了。”我故作轻松地说,那事儿现在回想起来都很可怕,有好几次差点被他们发觉了。
“你别安慰我了,我凭什么求你呢?你和我无亲无故的,我怎么忍心把你拉到这条随时都会倾覆的船上来?你还是走吧,只当我是一个梦或者是个影子。”女巫转过头去,对我下了逐客令。
“我不走。我愿意。”我走过去看着她说。女巫扑倒在我怀里放声哭了起来。
第32章你把思春带出去
答应帮助女巫之后,我希望留在上林村的时间越长越好。可电视台里等不住了,制片人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先拍好的送过去。我整理了一下,觉得可以发三集。就连忙订了机票飞回了北京。
我下了飞机,刚出安检口。只见同事王思春笑吟吟地站在那里等我。“领导叫我来接你呢,你小子可要高升了。”王思春是我们采编部的唯一女性,是个南方女孩,白白净净高高挑挑的,所以直到现在,还没有被派遣出去做过节目。大家都把她像熊猫似的保护着,她也乐得个轻松。不过她是个很勤快的女孩,把我们整个采编部弄得清清爽爽的,还不时地换几盆花,提高我们的劳动生产率。对此,我们的编辑部主任说过一句很经典的话:我们的王思春坐着不干活,照样抵了两个人的活。她今天来接我,我真是有点受宠若惊。“怎么?我要高升了?”听到高升这个词,我是吓了一跳。我们的楼上是杂务部,要是某人出了点差错,或是不称职了都要到那里去的。所以高升对我们来说都是可怕的。“是啊,前天领导对你民意测验了,想任命你为采编部副主任。”思春帮我提了一只小的背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我对你投了满意票,你要报答我的哦。”我点了点头。心想,我正苦于没有机会呢?她倒把机会给了我。
王思春把我送到了电视台大楼,说她还要去接一个人,让我自己先上去。临走的时候,她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要报答我的哦,至少我请我吃顿饭。我可好几个星期没看到你了。”我说:“思春,我天天请你吃饭。”“你别对我耍贫嘴。”她对我按了一下喇叭,把车子开走了,开了几步又伸出手来对我摇了摇。这鬼丫头竟对我情意绵绵了。
我去赶电梯时,电梯的门刚要合上。我赶紧一按,门重新开了。我赶紧冲了进去,没想到竟撞倒了一个人。我的大包小包都压在了她身上,包括我自己。我的眼镜也掉了,眼前一片模糊。我想找回眼镜,伸手去摸,竟摸到了一张脸。“你是真看不见,还是假看不见呀。耍流氓了!”我身下的女孩子大声喊了起来。我一惊赶紧站了起来。我说:“我都还没看清楚你长得怎么样?万一很丑,我耍流氓不是耍亏了。”“好,让你看清楚。”一副眼镜戴回到了我的鼻梁上,一张清纯脱俗的脸正贴在我的眼镜面上。“哇,有妖怪哩。”“你说我是妖怪呀。”女孩子把握在手上的一叠纸摔打在我身上。“对啊,只有妖怪才有那么美呢。人那有这样漂亮的。”我赶紧补上一句。女孩子这才笑了,她说:“我是第一次来这里的,来录歌。”我告诉她录音间就在我隔壁,我可以带她去,她很高兴。其实我觉得带着她,就像手里捏着枝刚要绽开的荷花。
电梯从底楼升到17楼,竟没有进来一个人,我们随着电梯的上升,熟悉度也在迅速地上升,不仅互换了手机号码,我还握着她的手给她预测了前程。我说她不用一年就可以大红大紫了,她高兴得又蹦又叫,一定要唱首歌给我听。可惜没唱完,电梯就到17层了。她答应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再唱给我听。
我把她送到了录音间,才回到主任的办公室汇报工作。我已经做好了男人怀孕之谜的前三集:《鬼胎的传说》、《医院捉鬼》、《遭遇鬼打墙》。主任看了很满意,打了个电话,叫制作部的人拿去进行后期制作,准备在近段时间播出。他对我说:“你这个思路做下来很不错,后面可以做得更开阔一些,力求有深刻的社会意义。”我把李二妹想选村长的事跟主任说了,主任觉得这个题材很好,叫我要一直跟踪到村长选举结束。主任给我泡了一杯茶,又把门关上,很认真地对我说:“我想提你当副主任。你已经通过民意测验了,正等待上面的批复。你这一段时间的工作一定要做好,特别是这个专题,要把收视率搞上去。”“主任,你真好,我一辈子都会记着你的。”我说,我恨不得喊他爹了。实际上我也一直把他当爹看着,没少给他买东西,也没少给他家干活。
临走的时候,主任又对我说:“你把思春带出去吧,一来你可以多一个帮手,二来也让她锻炼锻炼,她都向我要求过很多次了。”我真是乐晕了,天底下的好事怎么全叫我一个人占了。
第33章谁把我的肚子搞大了
王思春一回到《走近科学》采编部的办公室室里,就高兴地宣布她要外出采访了。办公室里的几单身汉顿时眼睛一亮,下午的疲惫一扫而光。“知道我跟谁出去吗?跟谁呢?”王思春的目光从几个男同事的脸上逐一扫过去。正在这时候,我推门进去,王思春的目光就落在了我身上。“就是他了,李木子。李木子,我们什么时候走。”王思春的声音听着很是亲切,似乎她已经用声音拥抱了我。我都有点想入非非了。“明天早上的飞机。如果你想坐火车,晚上也行。”我很有满足感。几位男同事可不高兴了,“木子,你一回来就搞谋杀,当心我们把你的办公桌掀了。”我连忙赔不是,心里暗暗高兴。王思春说:“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最快也快不过木子的。我们可惨了。木子你要赔偿我们的青春损失费。”几个单身汉把脸拉得好苦啊。王思春的脸就红了。“你看你看她的脸红了。”他们对思春穷追猛打。“思春,你快回去准备一下,我去订机票。”我连忙给她解围。思春笑着对我点点头,单身汉晕倒一片。
王思春走了几分钟,我才出来。我可不想给同事们留下急不可待的印象。没想到在电梯口又碰到了她,她低声对我说:“你有点胖了。”我见她看着我的肚子不放,低头一看自己的肚子真的有点大了,而且大的部位和李二妹的一模一样,我的心咯噔一下。坏了!是不是也鬼胎上身了?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但我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作为一个《走近科学》栏目的记者,我没有理由相信那些鬼话。“是吗?可能是我住在芙蓉山庄享福了。”我对她讲了一些芙蓉山庄的情况,当然隐瞒了自己艳遇不断的经历。“我去也住那里吗?”她说。“去了再说吧。”电梯一来,我连忙把她拉了进去,电梯里人很多,她只能紧紧地和我贴着。我都可以感受到她婀娜的曲线了。“你可不许把我一个人住在外面的。”她贴着我的耳朵说。我点了点头,感觉有些不对劲。王思春怎么说也是个很出色的女孩子,怎么突然间就对我发起了进攻呢?以前我也对她暗恋过,可我排来排去,觉得她看上自己的可能性不大。所以从没主动对她追求过。
“木子,我要带些什么东西呢?”她问我。
“带点衣服就行了,所有的拍摄工具我都会带过去的,你就不用带了。”我学着她的样子贴着她的耳朵说,“当然,一些你自己用的东西要带去的。”从旁人看来我们是一对亲密的情侣了。
“这个专题很有意思的,你和那个鬼胎在一起怕不怕?”
“我不怕,你怕吗?”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下到最后几层时,我和王思春的手就握在了一起,她的腰也软在了我身上。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接触过她,浑身都有点热热的。
直到和她分手时,我还一直想着陪她一起回家整理东西,但她没有请我,我怎么好意思可口呢?
就在我为订机票还是火车票决定不下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打开一看,是一条短信:木子,我请你喝杯咖啡。在玛格丽特咖啡厅。王春浓。我知道是那个在电梯上被我压在身下的女孩子发来的。我决定坐明天的飞机回去了。我发了一条短信给王思春,说自己有事叫她去订机票。男人的心思就这样,不会为其他的事情轻易改变注意,但为了漂亮的女孩子说点谎也情愿。
我打车去玛格丽特咖啡厅。一路上,我又偷偷地摸自己的肚子,觉得真的有点大了。虽然没有李二妹的那样大,但别人是完全可以看出来的。我尽量回忆自己身体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很可惜,没有,我的胃口很好,我的精神奕奕。我感觉自己处在黄金时间里面,那么谁把我的肚子搞大了呢?
第34章夹在两美中间
玛格丽特是家高档的咖啡厅,在中国古典建筑的幽雅和现代的时尚元素结合得那么完美。推开大门前,我不得不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包,还好包里装了两张银行卡。叶玲珑这么快就向我发出了邀请,我真没有预料到。这一天两个美女说好似的往我身上砸,还真砸得我有点晕了。
就在我晕忽的时候,一个贴着耳朵打电话的女孩撞到了我身上。“哎,怎么是你呀?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回头一看,是王思春。“怪了,我以前都不来这家咖啡厅的,今天好像知道你会在这里出现一样。”王思春说。“我约了人。”我说。“那我怎么办?你把我一个人扔这里了?”王思春不高兴了,但脸上还带着笑。她的笑给了我很大的压力。
我正在考虑是不是带她一起去,叶玲珑来了。
“木子哥,她是谁呀?”叶玲珑问。漂亮的女人看到漂亮的女人,自然要相互在内心里比较一番。两个人的目光从对方脸上一直移到脚尖,然后粘在了一起。我想两人应该平分秋色吧。王思春一袭长裙,修长的身材尽显优美曲线;叶玲珑一条牛仔短裤包裹着丰润的身体,热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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