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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主:飔涯慕  申请管理员

主题:【授权转载】苍老时记——BY 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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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转载】苍老时记——BY 悦一  发表于 2008-03-08 22:52

飔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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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你是否还会想起那些画面,明暗交织,真假难辨。记忆蔓延。是你记错了时间,还是我错入了世界?

老人转着茶杯,给少年说故事。这是他第一次说起那个故事,主人翁叫作“宇智波佐助”,若早个三五十年,没有人会不知道这个名字。
少年却不知道,少年才十多岁。少年不是忍者,少年只是个普通的读书郎——老人看上去却至少活了有六七十个年头了。
远年那些叱咤了整个世界的风云人物,他们的故事正是所有处于这个年龄的孩子的梦幻。他们崇拜所有的英雄和枭雄,正与邪不用那么清晰,他们憧憬的只是痛快淋漓的人生。

宇智波佐助是什么人?
很难说。
好人么?还是大坏蛋?
不知道。
是拯救了世界的英雄么?
……他的确拯救了世界,可是,不能算是英雄吧。

老人在心里嘟囔:至少,他并不是为了拯救而去拯救的。

少年摇摇头,说好难懂。

老人笑,说,你知道么?历史是苍白的东西,它记录的都是冰凉的事件和数字,而从不问有多少人在伤心流血,更不会在乎那些站在风口浪尖的人,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去接受众人的顶礼膜拜。

老人又在心里想:也许再过很多年,很多年以后的那些人,可以用更加客观公正的态度去评价他们,还给他们一个真实而非神化了的面貌。只是现在还不行。这个时代延续了太多上个时代的余韵,人们还需要偶像,来平息那些战争的伤痕。

【二】他说他的人生像断崖,在某个时间点忽然坠落。没有预警。回头无岸。

后来他去了哪里?
——少年人总是更关心故事的结局,却常常忽略了比结局更精彩的过程。

老人的叹息里似乎有近半个世纪的沧桑和智慧。
他摇头,不知道。没有人知道他后来去了哪里。木叶、音忍,任何人们以为他可以去的地方,他都没有去。

为甚么呢?
……不知道。

老人慈祥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少年稚嫩的肩,安慰着少年的失望。

那么,真的没有人再见到过他么?少年不死心地问。在他看来英雄的结局不该是这样的,而应该是什么样呢?他自己也不知道,至少他并不喜欢英雄末路和美人迟暮这样的结局。

老人想了想,笑起来,道,那也未必。
唉?
你……知道鬼灯水月么?
是宇智波佐助鼎盛时期的伙伴之一,出身雾忍,使大刀,大战期间斩杀同雾忍出身的晓成员,鬼鲛。少年答得流利,显然事先做了功课。
嗯。老人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鬼灯水月,他在非正式的记录里提到,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后,遇见过一次宇智波佐助。
哦?哦?是怎样的叙述呢?少年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说,那是在一个相当普通的边境小镇上,那里土地贫瘠,人烟稀少。信息很闭塞,几乎没有人来往。他不知为何去到那里,却意外在那见到了宇智波佐助。他是独自一人,和鬼灯水月印象里的宇智波佐助已经没有任何一点相似的地方了。
哦?怎么回事?
他已经不再召唤蛇王,也不再结印用术,眼瞳里依旧是深邃得不掺一分杂质的纯黑,却不再有往日的锋锐和光彩,他和路边的行人亲切地交谈,用蔬菜换取水果,举止平和温润,过着最普通简单的生活,看上去就像一个从小生活在那里从未迈出过小镇一步的乡下农夫……

少年的失望随着老人的叙述也越发浓重了起来。

老人说到这里笑了笑,停下了。他理解少年的失望,以少年还在憧憬着热血冒险的年纪,是理解不了的吧?
那些热烈过燃烧过又复归了平静的人生,那些只有平静才能治疗和遗忘的伤。

真的么?为甚么我从来都不知道?
唉?
鬼灯水月的所有传记手札我都读了,却从没发现这样的记述啊。
啊不好,被发现了!
什么呀?说的像亲眼见过似的!果然是你在胡编乱造!
呀,哈,哈哈……

我就知道,英雄的结局,怎么可能这个样子!少年稍稍得意地挥手,错过了老人苦笑的表情。

亲眼见过似的……是啊,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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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苍老时记——BY 悦一  发表于 2008-03-08 22:53

飔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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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若你遇见他,请帮他告诉他,他不爱他,也不恨他,不曾想起过他,也不曾忘记了他。

呐,小鬼。
人家已经十六了,才不是什么小鬼!还有,叫我什么事?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狠狠地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以牙还牙狠狠地揍回去!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至亲的人呢?
至亲的人怎么会伤害我?不可能的啦!
……所以才说你是小鬼啊。

老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被说到痛脚的少年,半晌却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知道么,孩子,被最亲和最信任的人所伤害的,那种痛苦。

老者笑。到头来,其实他一辈子也没逃出了那个叫作“哥哥”的牢笼,爱或恨、光明或黑暗、真实或虚假,都被操纵。即使他不再爱、不再恨,不管光明与黑暗,抛弃真实与虚假,那也是被剥夺了选择权力之后的必然。

最后就连那些虚假的光明也都熄灭了。

【四】后来他们把彼此都丢弃了。

听说,他有几个朋友?
嗯,算是吧。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也成了很了不起的人物啊,一个是木叶的六代火影,一个是当时最强的医疗忍者,还有一个是他们的老师,总之在故事的最初就是个很强的人了。
我不是问这个啦,我是想知道,既然是朋友,他们……没去找他么?

老人一怔。

嗯,找是自然找了,可惜……
没找到,是么?
嗯。自然是找不到的。
那,他的朋友们一定很难过吧?
……应该,会吧。

老人没有继续告诉少年,那个六代目火影在其临终时说他这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终究没能挽回了朋友,而那个最强的医疗忍者更是终身未嫁任谁都苦劝无果,而他们的老师据说在那以后再也没提起过他那个落跑学生的名字。

老人没有说那些事是因为那些事都不值一提,在后人钻研探询深究的目光中,这些注定湮没的微小执着毫无意义。

【五】谁是谁的伤,谁是谁的孽,他问镜中人,镜中人笑。

对了,你说过,从至亲那里受到的伤害?
嗯?
你也说过,宇智波佐助有个哥哥?
……嗯。
所以其实你是在说,他们兄弟间不怎么和睦的事情,对么?

老人哑然,接着笑了。
宇智波佐助是少年心目中最最崇拜的偶像,所以连那么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恩仇记,都被他用“不怎么和睦”五个字带过。

老者努力忍住笑,直点头,却招来少年的不满。

你笑什么?
……唔,没有。

少年用不信任的眼神瞪了老者半晌,才忽然叹了口气,放弃了似的。

他们一族,真的是他哥哥杀死的?
嗯,应该不会错了。
也真是为了把他的弟弟逼上绝路,好开万花筒写轮眼?
嗯,差不多吧。
可是……最后死去的是他,获得永久光明的,却是他的弟弟?
只有这一点勿庸置疑。

……好奇怪。
哦?
不觉得么,多么奇怪的兄弟俩。
……为甚么呢?

他们究竟是爱着对方呢,抑或是互相憎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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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苍老时记——BY 悦一  发表于 2008-03-08 22:54

飔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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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所以,仇要报,恩要了。用幻梦破灭,去换取成长。

宇智波佐助没有取走哥哥的眼睛。然而并非因为那双眼睛已经几乎不见光明。他说无论虚伪或者真实,至少哥哥的确给过自己数年天真快乐的光阴。他虽然不能将自己的眼给他,却也不能取走他的眼睛,这是他能够为兄长做的最后一件事。

少年咋舌。好不可思议的人,都那种时候了,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老者笑了起来。
他说,孩子,单纯的爱或者恨都是简单的,爱让人柔和,恨令人冷静,无论柔和还是冷静,在那种心境和情绪下,人都会变得宽容和理性。而会令人焦躁和矛盾的,反倒是爱恨交加。

哦,怎么说?

老人将少年手里的书拿了过来,翻到其中一页,指着其中某几行字,道:你看这里。‘其弟返家,遇兄,猝不及防,中月读,于其间得知灭族种种’。
这又如何?
也就是说,灭族之事,弟弟并未亲眼所见,只是被其兄长以幻相形式告之。那么,若是你,原本温柔亲切的兄长,忽然成了灭族的凶手,你会不会信?
……总要有些怀疑的。
这就是了,且自从那一次后,兄弟再无见铭会,所以那些年,弟弟的心理状态一直都并非简单的爱或恨。这也是人之常情。

所以,当两人在家族基地里见面之后,哥哥的一番表白彻底斩断了弟弟的所有迟疑和幻梦?
对。
所以,他才由复杂的爱恨交加,变成了纯粹的恨?
……要说多纯粹,怕也未必,血缘之奇妙,非我们局外人可以想象的。
那么……
尽管那样,总之大概就是从那时起,弟弟的决心才是真正的了。不管心里怎么想,要做的事情,却是再没有犹豫的了。他再也没有任何借口让自己继续怀疑了。
所以他才变得简单、理性,和冷静了?
嗯。

真痛苦。少年感同身受般地颤抖了一下,为着远年的那些情怨是非。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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飔涯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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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让我们被历史埋葬。

老人说,历史这种东西,主观和客观的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当年的宇智波佐助,他参与到第六次忍者大战里来,和后世评价的“对世界和平的贡献”之类的目的,完全无关。

后世的人普遍认为:那场发生在人烟杳然处的战斗,其重要性远超过了那之后六代火影VS佩恩。因为正是它,决定了这个时代终局的音阶。
“如果赢的人是宇智波鼬”——这是后世的史学家评论家们常常用到的一个句式。鼬的死加速了晓的分崩离析,而其本人的头脑、能力和性格,也丝毫不输于那位宇智波一族的创始人。二人即使不联手,战斗的胜负依旧会变得极其不确定。
然而这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宇智波佐助的胜利一手摧毁。因为最后赢的人,不是鼬,而是他。

最后宇智波佐助还取走了斑的眼睛。

少年恍然着说,原来如此。宇智波佐助并非为了拯救世界,他只是想报仇。

是的,老人点头,杀了鼬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宇智波斑。是宇智波斑,而不是晓的首领。
少年又对老人的表达感到困惑了:斑难道不是晓的首领么?
我的意思是,他要找的是宇智波斑,和他是不是晓的首领无关,哪怕斑是个人人称道的大善人,他也是要找他报仇的。
少年想了一下,理解了:也就是说,因为宇智波斑恰巧是晓的首领,他才会成为“摧毁邪恶组织晓、拯救世界”的人物。
是的,只是碰巧而已。

然而历史是决不会记录成“巧合”的。

沉默半晌后少年又问,果真不是为了世界和平么?
嗯,那种题目太大了,任何人都背负不起的。

这样啊……少年若有所思的低语,又问,那么,现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宇智波一族了么?
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宇智波佐助早该不在了吧,没有人知道。老人笑了笑,补充道:就算人还在,其实他早也可算是死了,从忍界大战结束之日起,不,或者更早,在那场兄弟间的战斗结束之日起,他就已经死去了。
……
死了好,死了就不再被束缚了。
束缚?被什么束缚?
宇智波一族的诅咒。
宇智波一族的诅咒?那是什么?
不知道,和那双神奇的眼睛有关吧,不过宇智波已经死绝了,没人提起过,所以根本无人知道。
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反正无论什么东西最终都是要被埋葬的,被历史。
无论什么都会么?
对,无论什么,自愿或者不自愿,后悔或者无所谓。

一定都会被历史埋葬的。

少年忽然笑了,道,我现在相信了,那个关于宇智波佐助的结局。

—End—


废柴后记之其一:写完才发现基本不知自己在写啥,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文没有CP尤其不是IS。
废柴后记之其二:老者和少年,谁也不是,只是在对话的俩NPC~因为喜欢这种模式于是试着写出来,貌似……不很成功~果然写不了深刻的东西~
废柴后记之其三:承上,老者么……非要说的话也不是没得对应~~反正很显然其实他就是那谁谁谁么,看的出来的孩子就看,看不出来就当是NPC好了,作者也不知道的说~
废柴后记之其四:仅以此,与某些事情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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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授权转载】苍老时记——BY 悦一  发表于 2008-03-27 18:42

镜花水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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