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若你遇见他，请帮他告诉他，他不爱他，也不恨他，不曾想起过他，也不曾忘记了他。

呐，小鬼。
人家已经十六了，才不是什么小鬼！还有，叫我什么事？
如果……如果有一个人，狠狠地伤害了你，你会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以牙还牙狠狠地揍回去！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你至亲的人呢？
至亲的人怎么会伤害我？不可能的啦！
……所以才说你是小鬼啊。

老人用戏谑的眼神看着被说到痛脚的少年，半晌却深深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知道么，孩子，被最亲和最信任的人所伤害的，那种痛苦。

老者笑。到头来，其实他一辈子也没逃出了那个叫作“哥哥”的牢笼，爱或恨、光明或黑暗、真实或虚假，都被操纵。即使他不再爱、不再恨，不管光明与黑暗，抛弃真实与虚假，那也是被剥夺了选择权力之后的必然。

最后就连那些虚假的光明也都熄灭了。

【四】后来他们把彼此都丢弃了。

听说，他有几个朋友？
嗯，算是吧。
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们也成了很了不起的人物啊，一个是木叶的六代火影，一个是当时最强的医疗忍者，还有一个是他们的老师，总之在故事的最初就是个很强的人了。
我不是问这个啦，我是想知道，既然是朋友，他们……没去找他么？

老人一怔。

嗯，找是自然找了，可惜……
没找到，是么？
嗯。自然是找不到的。
那，他的朋友们一定很难过吧？
……应该，会吧。

老人没有继续告诉少年，那个六代目火影在其临终时说他这一生最大的憾事就是终究没能挽回了朋友，而那个最强的医疗忍者更是终身未嫁任谁都苦劝无果，而他们的老师据说在那以后再也没提起过他那个落跑学生的名字。

老人没有说那些事是因为那些事都不值一提，在后人钻研探询深究的目光中，这些注定湮没的微小执着毫无意义。

【五】谁是谁的伤，谁是谁的孽，他问镜中人，镜中人笑。

对了，你说过，从至亲那里受到的伤害？
嗯？
你也说过，宇智波佐助有个哥哥？
……嗯。
所以其实你是在说，他们兄弟间不怎么和睦的事情，对么？

老人哑然，接着笑了。
宇智波佐助是少年心目中最最崇拜的偶像，所以连那么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恩仇记，都被他用“不怎么和睦”五个字带过。

老者努力忍住笑，直点头，却招来少年的不满。

你笑什么？
……唔，没有。

少年用不信任的眼神瞪了老者半晌，才忽然叹了口气，放弃了似的。

他们一族，真的是他哥哥杀死的？
嗯，应该不会错了。
也真是为了把他的弟弟逼上绝路，好开万花筒写轮眼？
嗯，差不多吧。
可是……最后死去的是他，获得永久光明的，却是他的弟弟？
只有这一点勿庸置疑。

……好奇怪。
哦？
不觉得么，多么奇怪的兄弟俩。
……为甚么呢？

他们究竟是爱着对方呢，抑或是互相憎恨着？

【七】让我们被历史埋葬。

老人说，历史这种东西，主观和客观的差距是很大的。

比如当年的宇智波佐助，他参与到第六次忍者大战里来，和后世评价的“对世界和平的贡献”之类的目的，完全无关。

后世的人普遍认为：那场发生在人烟杳然处的战斗，其重要性远超过了那之后六代火影VS佩恩。因为正是它，决定了这个时代终局的音阶。
“如果赢的人是宇智波鼬”——这是后世的史学家评论家们常常用到的一个句式。鼬的死加速了晓的分崩离析，而其本人的头脑、能力和性格，也丝毫不输于那位宇智波一族的创始人。二人即使不联手，战斗的胜负依旧会变得极其不确定。
然而这所有的可能性，都被宇智波佐助的胜利一手摧毁。因为最后赢的人，不是鼬，而是他。

最后宇智波佐助还取走了斑的眼睛。

少年恍然着说，原来如此。宇智波佐助并非为了拯救世界，他只是想报仇。

是的，老人点头，杀了鼬之后，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宇智波斑。是宇智波斑，而不是晓的首领。
少年又对老人的表达感到困惑了：斑难道不是晓的首领么？
我的意思是，他要找的是宇智波斑，和他是不是晓的首领无关，哪怕斑是个人人称道的大善人，他也是要找他报仇的。
少年想了一下，理解了：也就是说，因为宇智波斑恰巧是晓的首领，他才会成为“摧毁邪恶组织晓、拯救世界”的人物。
是的，只是碰巧而已。

然而历史是决不会记录成“巧合”的。

沉默半晌后少年又问，果真不是为了世界和平么？
嗯，那种题目太大了，任何人都背负不起的。

这样啊……少年若有所思的低语，又问，那么，现在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宇智波一族了么？
嗯，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宇智波佐助早该不在了吧，没有人知道。老人笑了笑，补充道：就算人还在，其实他早也可算是死了，从忍界大战结束之日起，不，或者更早，在那场兄弟间的战斗结束之日起，他就已经死去了。
……
死了好，死了就不再被束缚了。
束缚？被什么束缚？
宇智波一族的诅咒。
宇智波一族的诅咒？那是什么？
不知道，和那双神奇的眼睛有关吧，不过宇智波已经死绝了，没人提起过，所以根本无人知道。
真可惜。

没什么可惜，反正无论什么东西最终都是要被埋葬的，被历史。
无论什么都会么？
对，无论什么，自愿或者不自愿，后悔或者无所谓。

一定都会被历史埋葬的。

少年忽然笑了，道，我现在相信了，那个关于宇智波佐助的结局。

—End—


废柴后记之其一：写完才发现基本不知自己在写啥，惟一可以确定的是这文没有CP尤其不是IS。
废柴后记之其二：老者和少年，谁也不是，只是在对话的俩NPC～因为喜欢这种模式于是试着写出来，貌似……不很成功～果然写不了深刻的东西～
废柴后记之其三：承上，老者么……非要说的话也不是没得对应～～反正很显然其实他就是那谁谁谁么，看的出来的孩子就看，看不出来就当是NPC好了，作者也不知道的说～
废柴后记之其四：仅以此，与某些事情说再见。

永远支持鼬